辰易

Deep in the ashes, there is still residual temperature.

【义政岩辞】春秋

#是现背,都是我编的

 

“胡老师在而立之年有什么心愿吗?”

“希望接下来的演出顺利作品能够被大家喜欢,还有……能一直活跃在音乐剧舞台上吧。”

 

 

胡超政是一个太稳重的人,以至于连朋友都常常想不起这人耍小脾气或者狼狈的样子,好像这些不成熟的行为在他身上存在就是不合理的。

 

最狼狈的模样大概也只能追溯到声入人心结束那天笑倒了无数粉丝的毕业照,或者再算上前一天和室友一起录的视频。他也想过,如果没有错过第一季的录制,现在的自己又会是怎样。大概也差不多,音乐剧演员终归是要站在舞台上证明自己,一时名气如何也不那么重要。那一次错过补偿给他的幸运让他结识了圈内赫赫有名的两位前辈,还与他们在同一个小组一起完成了几首作品,也算意外之喜。他偶尔怀念那个夏天,却也不大留恋。人要往前走,也只能往前走。

 

那时候他已经有自己的作品,在一众学生中算小有名气。甚至在得知刘岩郑棋元也来了节目时不过小小地感叹了一下,半信半疑地继续看笔记本里的文献。第一期录制时几位大佬相继出场,一个比一个穿得年轻活泼。刘岩出来时他听到身后的赵超凡对戴宸说“哇真的有刘岩老师啊”,学音乐的孩子多少是有些共通的,至少在经典上,音乐剧和歌剧并没有完全隔绝起来,对于大佬的崇拜都是一样的。是前辈啊,胡超政想,是自己买票看过几次现场的前辈。想来能和业界前辈同台,也算是一次幸运的旅程。

 

或许是同行间的默契,第四期节目录制时刘岩在那张卡片上写了胡超政的名字。许多人都是因为那一次毫无道理的规则熟络起来的,也有本来关系就熟的变得更加密切。刘岩笑着念他的名字,拍拍肩膀说合作愉快。面对前辈时小辈总归要谦卑些,胡超政小心翼翼地提议说想唱《一辈子失去了你》,是一首几乎和自己同龄的歌,那歌那故事绝望而深情。刘岩说好啊我也很喜欢,我看过《夜半歌声》。

 

他们都是对待音乐一丝不苟的人,于是一遍一遍地练习,从歌词到神态事无巨细。徐均朔常常在房间里看到胡超政,也常常打趣一回来就看到音乐剧半壁江山们在练歌。

 

正式表演时背对着站也是为了切合意境。转身对视的那一刻胡超政看到了刘岩眼睛里的坚忍。细密的情绪似要破茧而出,是跨越了很多年的思念,是无可挽回的心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是没有完全给到,不管是在歌声里还是情绪上。

 

从未有人否认过他的优秀,只是他心底某个地方裂开了一条缝。

 

他只把音乐剧当作是专业,不是不喜欢,只是更多的是出于想做到最优秀的好胜心。不管是什么,他都会认真对待,换个职业也是如此。而眼前这个人大抵是真的足够热爱吧,那么多年都在坚持,直至坚持出希望。

 

排练三重时有次在徐均朔房间,刘岩也是刚刚磨合练习结束回来,沏了杯茶悠闲地看着他们三个。那是胡超政在发愁歌曲感情的表达,饶是徐均朔能言善道也没能教会他师兄到底怎么去表现更合适。而郑棋元表达出的感情,不如说是一种天赋。说到底,都没经历过太多浓情蜜意罢了。

 

“超政啊,你跟他俩不在一个频道,你过来我跟你说……”刘岩把尚在努力找情绪的胡超政叫到自己面前,一点一点剖析个中情感。他安静地听着,前辈字里行间表现出的幸福,不时点头示意自己确实懂了。温柔而直接的教诲确实比一个人纠结有用得多,听懂了再一点点去纠正情绪、吐字。他说谢谢哥,刘岩说我四七二十八比你小。

 

“可是我才二十六啊。”胡超政想起刚认识时非说自己比殷浩伦大五岁多的赵越,又想到同龄人和前辈们热衷于叫自己“老胡”,只能先叹口气再深呼吸保持心态,用宠孩子一般的语气说,“也行吧,那咱俩算同龄。”

 

一来二去便也熟起来。因为同组的关系一起唱四重一起在台下坐着,各自分享有趣的事情。闲暇时约着健身也是常事,胡超政本来就是比老年组还要规律的作息。刘岩乐于分享自己的家庭,徐均朔喜欢夸张地表达一番羡慕,胡超政从善如流地跟着附和。他们未必完全懂那些温馨与美满,却也愿意以别人的快乐为快乐。

 

“我妹妹真漂亮。”“我小侄女真好看。”

 

徐均朔问政哥你为什么占我便宜。“没有啊,我哥的闺女不就是我侄女,你自己非要叫妹妹的,我又没管你叫大侄子。”刘岩笑着给妻子发微信,说均朔和小胡夸咱闺女好看来着。

 

刘岩是那种严肃起来能镇住在场所有小孩儿的前辈,而大部分时间总是欢脱得比十八岁小朋友还要欢脱,喜欢带着组里的弟弟们还有一个常常来串门的赵凡嘉一起跳舞,俨然一个孩子王。

 

“哥,一会儿该练歌了,别跳了。”胡超政看着赵凡嘉认真地跟跳,俞华在旁边搞怪,深吸一口气。

 

“哎,你等我教完这个动作,马上就好。”

 

胡超政甚至学会了瑜伽,在刘岩的强烈安利和悉心教导下。郑棋元常常感叹组里为什么总是一股说来就来的老年广场舞风气,原来是岩哥和老胡带起来的。胡超政只能感叹,我二十六,我好难。他也反思是不是自己把别人的习惯适应得太好了,以至于兴趣爱好都会改变。

 

第十一期录制结束时,四个人突然聊起分离。赵超凡说来南京的话带你们尝尝鸭血粉丝和南航的食堂,胡超政说要赶论文,俞华还在纠结他的大学四级,而在场最年长的人说还是最想女儿,迫不及待想再去抱抱她。最小的俞华哈哈笑着说岩哥又给单身狗发粮了,赵超凡搭着胡超政肩膀说也想看看小姑娘。刘岩说好啊,以后你们来北京的时候就来找我我来招待。

 

胡超政那晚难得辗转难眠,想着分别,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循环着刚唱过的歌。果然每天都在经历改变,一步一步,去接纳和体会更多的东西。见到一些人,懂得一些事。

 

他的一切都是有条有理,几点睡觉几点起床,几点练声几点健身,很少被打乱。唯独感情是没有条理的,分不出仰慕几分。即使不是现在,他们多半也会相互认识,在未来的某一天。后辈说仰慕已久,前辈回未来可期。

 

那歌词确有十分道理。我没有为你伤春悲秋,不配有憾事。你没有共我踏过万里,不够剧情延续故事。

 

《蝶》首演那一年,他才十四岁。他从各种文章和本人偶尔透露出的一点细碎信息中了解到那时候的刘岩,虽然年纪已不小,却还是音乐剧界的毛头小子,刚刚学会五线谱,学会转调、离调。那时候人们也未曾把音乐剧舞台当作毕生追求的宫殿,只当是能自食其力养家糊口的工作。

 

“那你怎么坚持了这么多年?”胡超政在某一个排练结束的夜晚,看着正在刷手机的刘岩问。

 

刘岩放下手机端起手边的水,“因为你演着演着就习惯了,把音乐剧当成跟呼吸一样自然的东西。就像爱情一样,如果爱上一个人,慢慢地就会把她当成离不开的至亲,觉得自己没有理由不坚持下去。”

 

“可我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爱情。”

 

“总会有的。”

 

庆功宴那天大家都喝得颠三倒四,就着酒把白天早就掉过的眼泪彻底淌干。有些东西是带不走的,比如常常相见的日子和挂在心尖的人。有人绕过半个桌子,把手里的薄荷糖塞进另一个人嘴里;有人不哭不笑清醒了全程,却还是在别人讲话时偷偷抹掉了眼角一滴泪。那夜星河灿烂,所有人从此各奔前程。

 

胡超政是一个太稳重的人,所以他只是说“谢谢我哥”,举起红酒杯跑到另一桌跟刘岩碰了一下。那是他第一次一口闷半杯红酒,真的不雅观,但比起他声歌系的学弟还要好些。起码他喝完依旧站得笔直,也微笑着说完了另一句祝福。

 

“祝岩哥阖家幸福,希望岩哥能一直一直活跃在中国原创音乐剧的舞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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