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易

Deep in the ashes, there is still residual temperature.

【良宸浩景】绕一圈遇到

# 4k,是he ,但可能还是会被虐到


杭州下了一夜的雨。


殷浩伦到宾馆餐厅吃饭的时候张博俊已经在下面了。说来有趣,殷浩伦是腾出时间来旅游的,张博俊则是有演出,刚好落榻同一家酒店。殷浩伦到杭州那天在朋友圈晒了一张照片,张博俊看到私信问他是不是在同家酒店,于是瓜瓜乐园达成了三分之一碰头的成就。

同龄人有太多可聊的话题,从京沪物价聊到最近的体育比赛,最终话题还是落到了遗憾五缺一的巡演上。如果不是当时《花束》的演出,张博俊必定不会缺席算是半个主场的杭州巡演。殷浩伦笑着说咱们这不就聚了吗,你们几个在上海也想聚就聚,有点遗憾也算是另一种完美吧。张博俊问为什么想起来跑这么远来玩,殷浩伦想了想说突然就喜欢上这地方了。

他清楚地记得那次从重庆辗转到杭州的路上方晓东累得睡了半路,醒着的时候嘴里常常哼着歌词。殷浩伦那段时间也疯狂循环着《莫郊》,空隙时不忘练习烫嘴的意大利rap和《Believer》。他怕冷,裹着长羽绒服恨不得把自己缩进里面,徐均朔问你是真的东北人吗伦哥,殷浩伦说那你猜啊。这时候戴宸晃晃悠悠走了过来,拉上了自己羽绒服的拉链。徐均朔又问你是真的北方人吗宸哥,戴宸说那你接着猜啊。

“看到我们给你录的生日视频了吧。”

“看见了,谢谢你们顺便祝我生日快乐,请你们几位带着你们的戴c走吧。”

殷浩伦突然想起什么,张张嘴还是没有开口。徐均朔把工作证递给他,勾着刘泉君的肩膀出去了。那我先去找一下董攀,歌还没和呢,殷浩伦指指门口,给戴宸示意了一下。戴宸说好,那我等你回来再和我们的歌。话有很多,却不知道怎么说。他不确定的,是自己能有几分热情走到哪一天,索性就再等等。成年人应该学会忖度后果,三思后行,所以他真的等了一年,没有开口。

 

“要是出去的话,记得带伞。挺晒的,也可能突然就下雨。”张博俊出声打断了殷浩伦的思考,“杭州天气挺奇怪。”

“谢谢哥。”

“就比你大那么一点儿,你就一直揪着不放。”

 

杭州九月份的天果然如同张博俊说的捉摸不定变幻莫测。原本只是毛毛细雨,一会儿却下得嚣张起来,哗啦啦打在伞上。刚买的帆布鞋被迫承受了溅起的泥点和水渍,牛仔裤裤脚也没能幸免。

这雨晚上下了一夜,白天还下。一直下有什么意思,够了就可以了。什么叫够呢?风调雨顺又怎么算?他心里也没概念。

及时止损?大概这么说?别下了别下了,再下就下涝了,而且我明天还要出门呢。

殷浩伦躲到旁边的亭子里,人挨着人。有人聊得热闹,他不大听得懂方言,也没有同游者,只好抖抖雨伞上的水等雨小一点再出去。

“你是在这儿上学的学生吗?”一位约莫五十几岁的妇人问他,手里牵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儿。小姑娘朝他叫哥哥,梨涡浅浅的,笑得像亭外花枝上的花一样明亮。

“啊——不是,我过来旅游的。您是带着孙女来爬山?”他想起前一天睡前没吹干翘起几根的头发,长长的齐刘海遮住了眉毛,大概看起来像个学生。

“嗯,小孩子嘛,带她出来玩玩,在家也就是看电视看手机,谁知道突然就变天下雨了。”

“哦哦,是该多带孩子出来逛逛的。”没有再多客套的言词,冲小姑娘和她奶奶笑了笑。看雨小了些,率先走了出去,身后的人群依旧熙熙攘攘。原本的行程还有西湖,赵凡嘉之前跟他说如果去杭州的话就去看看。殷浩伦查了下地图估计时间可能不太来得及,只好一边骂天气一边骂自己没提前看天气预报不得不把这个计划划归到第二天。

到了酒店已经中午一点多,雨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靠在床上想起早上刚到景区时看见路边一个挂着招牌的算命先生。殷浩伦有几年没见过了,好奇凑过去看了一眼。那人问你要算学业还是姻缘,他说您算算我五行缺什么吧。算命先生一不问生辰二不看掌纹,说缺木。

“那您就错了,其实缺土来着。”确是缺木来着,殷浩伦只是不想往下聊了。他有时也还算虔诚地信一些东西,怕真被人把思虑种种都猜出来,掀个底儿朝天。未来留给未知,岂不是更好?

 

他到杭州的第三天终于是个晴天,西湖游人络绎不绝,阳光和水光辉映得煞是好看。走走停停转了一圈,到随处可见的小店里买了点小玩意儿留作纪念带走。为了赶高铁只好草草地吃了午饭打车离开西湖到市中心,安稳坐上车时才看到手机上两个未接来电,都是戴宸打过来的。怎么偏偏他打电话自己就听不到,明明是半年也不见得打个电话的人。连微信都聊得不多,大半也是工作。

他刚要打回去,赵越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多半两个人有什么工作又在一起。

“刚刚怎么没接电话?”

“我刚上车来着没听见,这会儿还在杭州呢。”

“工作啊?”

“不是,自己出来玩儿。”

“我跟戴宸有个活动刚结束,本来想问问你一起吃饭吗,看你这估计半夜才到那我们自己去吃了。”

“诶明天约也行啊。”确实好久没见了,就连搬家之后住得很近的赵越也不过是两个月之前在赵越家里一起吃了顿晚饭。

“我跟你随便什么时候,人家戴宸明天早上就回上海了。”

“越哥你把电话给他——你俩是在一块儿是吧?”

赵越把电话递给戴宸,嘱咐了一句他要跟你说话。

“不好意思啊,Daisy,下次见面我请你吃饭。我现在在车上很晚才到北京,没事没事下次再聚。”也不知道是安慰别人还是安慰自己。

“嗯,你路上注意安全。”

赵越接过手机瞟了戴宸一眼,说你何苦非要把今天下午的票改签到明天,下了飞机又要赶别的事情,要么你就早跟他说你过来,现在微信功能挺多的支持语音视频和文字聊天。

戴宸很少给殷浩伦发微信消息,倒不是他不喜欢。而是殷浩伦不大爱看消息,他习惯于当面说,不管是闲聊还是重要的事。本来见面就是戴宸一时兴起的念头,他的旅行大概早就计划好了的,“我平时不怎么给他发消息,就忘了。”

“你有空给我发表情包你不给他发消息?你还跟他耗着,他没你这么有耐心,马上奔三的人了父母催得也挺紧的。万一哪天他不打算跟你接着耗了,一封婚礼请柬给你寄到家里你是去还是不去?”

“应该会……去吧。”

赵越被噎住了,不知道再去怎么解释。再多说无异于将自己剖开为另一个故事作引,不说又觉得未尽一个哥哥的职责。“他认识你比你认识他甚至还要早几天,你们一开始就站在对等的位置上,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不算相识于一腔年少,却至少曾比肩于青春的结尾,一起发光。赵越撕了几本日记也没能忘了,相隔数年的相识有多折磨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戴宸说,他有多羡慕,尚且来得及把话说出口的年轻人。

他不过也才三十几岁,还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却早早把自己一颗心归到了古井无波的境地。他还在记日记,从一六年又记了四年。写演出,写生活。写城西哪家火锅店好吃,写在声入人心经历的种种,写能说的不能说的所有。

“错过一次,再怎么等就都没意义了。”靠得再近,也只能短暂地借一点光和热,像原来一样,亦步亦趋地跟着向前走。

时间不为他停留。

“会等来很多吧,也不一定就是不值得。”戴宸知道赵越在说什么。他向来是乖乖听着长辈或哥哥们说话的,但当下他能想到的安慰只有反驳,告诉赵越他值得。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就会知道,你想要的远比你得到的要多得多。”到时候你会知道你爱他,比你想的还要深刻得多。

“我知道了,哥。”

“行,那知道了就去吃火锅吧。”赵越想,也许这些话说给殷浩伦更合适些,可殷浩伦多半不会乖乖听着,东扯西扯绕到别的事情上不让他接着说。

 

戴宸向来作息规律,加上要早起赶飞机,于是早早地睡下了。醒来时看到殷浩伦给他发的短信,时间是夜里两点,他说“我在机场入口等你”。

北京九月的清晨还是有些冷的,殷浩伦戴着口罩眼镜穿着短袖外套靠在墙边拨弄他的手机。戴宸走过去的时候殷浩伦先迎了上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附到他耳边说我很想你。

他总是猝不及防地被眼前的人抱住,整个人扑上来两长胳膊圈到脖子上,让人挣不开也不想挣开。戴宸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又红了眼眶,只好像往常一样轻轻拍他的后背,说我也是。他晚上几点到的家?几点到这里等着他?睡了几个小时?戴宸想,大概殷浩伦为了见他一面连衣服都没换。

明明他们可以单独约在更合适的时间见面,不必两个人都因为行程兵荒马乱,却都偏偏耿耿于怀于这几分钟的碰面。好像明明一条街都繁华,他们却只喜欢狭隘的街角。

他陪他在外面站了十分钟。

 

戴宸忙完所有事情已经是夜里,打开微博一条一条点掉各式各样的私信。有个粉丝说了很多,附上了早上两个人抱在一起的照片。她说这是你的公开行程,你们这么亲密被拍到也不太好看。还有很多,语重心长,为他考量得清楚。不是指责,只是带着点惊讶的提醒。节目里的粉丝怎么会不认得照片里另一个人是谁,那个总是站在戴宸身边唱和声唱中声部的搭档。戴宸想了想,认真地回复说谢谢,应该没关系吧。

戴宸想大概殷浩伦对杭州印象深刻也是因为巡演吧,要不怎么会特意去旅行。那天晚上他唱了很多歌,他们节目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二重,还有瓜瓜乐园的几首三重四重。徐均朔执着于问宸哥开不开心,戴宸说开心。如果可以他也想唱一唱星降,温柔而热情的《Notte Stellata》,“我会一直陪着你,我会在人群中寻找你”。

他想赵越说的是没错的,如果真的错过了,剩下的再怎么样又有什么意义。杭州场他想说,可是殷浩伦说要先去找董攀练歌;昨天他想说,可是两个人连一起吃顿饭的时间都凑不出来;早上他想说,却沉浸在那个拥抱中不知所措。

殷浩伦这个人大概别扭得很,他总是第一个上去把人揽到自己身边,再亲昵的动作都做得毫无违和,却就是不愿意张口说“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起先戴宸想,也许殷浩伦性格就是这样,对每一个人都足够好,是所有人的大皇子。对他就像对待每一个喜欢的弟弟一样,边打趣边宠着。后来戴宸看懂大概不是,自己是不一样的,是他每次惊觉时目光找寻的那个,是他时刻搁在心里从来不会忘记的那个,也是会被他依赖和听他倾诉的那个。

谁都不会为错过而喝彩,无关对错得失。

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徐均朔微信消息来得过于及时,戴宸还没来得及拨通电话,一串消息让戴宸不得不认为确实是有很重要的事点开微信。

又是早上的照片,不一样的角度,提升了很多倍的清晰度。徐均朔第一句“粗大问题!”,第二句“怎么回事?”,第三句“共宸伦是真的?”,最后附了一张惊讶的表情包。

戴宸苦笑估计还会有第三个第四个角度的图,到时候又不知道是谁来问,自我安慰原来关注自己的人还挺多。徐均朔的语气实在可爱,戴宸没忍住笑了。

“对,是真的,你搞到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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